第292章 法不容情,谁敢造反?
第292章 法不容情,谁敢造反? (第2/2页)侯官县境内发生恶性案件,一名妇女被强奸後杀害!」
「经查,嫌疑人为一名我军士兵,作案後为掩盖罪行,杀人灭口!现已被邻居举报指认,但————但该人犯已逃回其在侯官县的军营驻地!」
嘶—
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如果说,之前的吃拿卡要还属於可以惩戒的违纪行为,那麽现在,这就是赤裸裸的强奸、杀人重罪!
是触及底线的命案!
而在侯官县闽县两地驻军的,也就只有赖欲新的部队了。
秦远刚刚缓和的神色瞬间冰封,他俯视着仍半跪在地上的赖欲新,目光如同寒冬的冰棱,声音冰冷:「老赖,这件事,我交给你亲自去办。」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「我,只,有,一,个,要,求—依法办案!」
「将涉案人员,全部、一个不少地,交由警察局依法处置!」
赖欲新猛地站起身,一张脸涨得通红,不知是因为极度的羞愧,还是被部下如此不堪的行径气恼。
「殿下,您放心!」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「我老赖带的兵,闯出这等滔天大祸,我亲自去抓人!一定给您,给福州百姓一个交代!」
说完,他猛地一抱拳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,背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沈玮庆看着赖欲新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低声道:「大哥,赖军师手下在闽侯两县可有近两万人马,他们若是————若是因此事闹将起来,这福州城————」
秦远抬手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:「放心,不会发生那种事。」
沈玮庆虽然不明白秦远的信心从何而来,但还是坚持道:「那我带人跟着过去一趟,名义上是协助赖军帅,与他就犯人移交手续进行对接。万一————万一他们真有什麽异动,我也能第一时间赶回福州报信。」
他顿了顿,又问,「大哥,这些犯事的兵卒,尤其是那个强奸杀人的,最终该如何处置?」
秦远没有丝毫犹豫,冰冷地吐出四个字:「依法处理!」
他补充道,声音斩钉截铁:「那个强奸杀人的凶徒,不管他是谁,有何背景,查实之後,立即判处斩刑,明正典刑!」
「将他的头颅,给我挂在城门楼上,要让之後每一个进福州城的军士都看清楚,违我光复军法纪、害我百姓性命者,下场如何!」
「是!明白!」沈玮庆心中顿时有了底。
他虽然与赖欲新在攻打福州时合作愉快,私交也不错,但在他心中,一切可能威胁到秦远安全和事业的人或事,都需要警惕。
赖欲新这两万作风彪悍、纪律松弛的部队,就像一把双刃剑,必须加以约束和防范。
待沈玮庆也领命离去後,秦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「伟宸,赖欲新军营那边,最近有什麽异常吗?」
江伟宸依旧一丝不苟地回答:「回统帅,我们派去的人目前没有传回异常消息。但若有任何异动,我们会第一时间收到信号。」
「另外,福州城内所有关键城门、街道隘口,都已由教导团和近卫军牢牢掌控,没有您的手令,任何人无权调动,也绝无可能发生骚乱。」
他内心深处并不认为赖欲新会因为这些事而起异心。
根据他知晓的「历史」,赖欲新对石达开的忠诚是经过考验的,从福建到大渡河,就连何名标、石镇吉这些人都先後离开。
唯有赖欲新矢志不渝跟在身边,同时赴死。
他对这份忠诚有信心。
然而,一支军队的动向,有时候并非完全取决於主将个人的意志。
随後不久,闽侯县军营驻地。
赖欲新面沉如水,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中军大帐。
他还没开口,帐内几个将领就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。
「军帅!您刚才去见翼王殿下的时候,营外那些黑皮狗又来聒噪,找我们要人!」
「就是!不过吃了他们几顿破饭,拿了几匹布、几十桶酒而已,就跟催命似的!」
「他奶奶的,没有咱们弟兄拼死打下这福州城,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,现在倒跟咱们算起这点小帐了!」
「说得对,从建宁府跟过来的那帮人,在城里住好房子,玩漂亮女人,咱们弟兄立了头功,反倒被扔在这穷乡僻壤喝风,睡这潮湿的帐篷,浑身都不舒坦!
要我说,翼王殿下是不是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了?被那些福建本地人给糊弄住了!」
「没错!尤其是那个沈玮庆,以前不过是个民团头子,开了个城门就了不起了?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?还敢查到咱们头上!」
「警察局算个鸟!敢抓咱们的人,反了他了!」
营帐内怨气冲天,牢骚满腹。
赖欲新沉默着,大胡子掩盖下的脸看不出什麽表情,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义愤填膺的将领,终於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寒意:「你们————都是这麽想的?」
「军帅!这就是弟兄们心里的实话!」一名旅帅梗着脖子站出来。
赖欲新没有接话,转而问道:「咱们营里,有人在侯官县强奸了女人,还杀了人。是谁干的?」
「军帅,」一名心腹凑过来低声禀报,「是第三旅尹小六旅帅的弟弟,尹小七乾的。人————现在被第三旅的弟兄们护着呢。」
被点名的第三旅旅帅尹小六满不在乎地站出来:「大哥,是小七乾的没错。
可咱们当年参加天国是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,快意恩仇吗?小七他年纪小,没碰过女人,一时没忍住————这算个啥大事嘛?何必————」
「来人!」赖欲新猛地一声暴喝,打断了他的话。
「在!」
「去第三旅!把尹小七,给我捆过来!」赖欲新下令。
尹小六脸色一变,还想上前阻拦求情。
赖欲新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,寒光一闪,「咔嚓」一声,将众人中间的那张厚木案桌劈成了两半!
「刚才在殿下面前,老子还觉得你们只是犯点小错,情有可原!」
赖欲新须发皆张,怒目圆睁,如同暴怒的雄狮,「可现在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什麽混帐话!再放纵你们,是不是连翼王殿下,你们都敢反了?!啊?!」
他这一声怒吼,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整个营帐嗡嗡作响。
刚才还群情激愤、满腹牢骚的将领们,此刻个个噤若寒蝉,脸色发白,被赖欲新从未有过的暴怒震慑住了。
赖欲新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帐内每一张脸,将那些刚才跳得最欢、言语最为悖逆的人,一个个牢牢刻在心里。
若非离开统帅府时,殿下明确要求「依法处理」,他此刻真想挥刀将这几个煽风点火的家伙当场砍了!
纵然此刻不杀,他心中也已清楚,将来在这光复军里,绝不能再有这些人的位置!
「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!」
赖欲新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「还想当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太平军的,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营帐,滚出福建!」
「还想留下来的,就他妈给老子牢牢记住你们的身份!」
「你们是光复军!是一支为了光复华夏,驱除鞑虏,建立大同世界而战的军队!」
「要想靠着手里有刀就为非作歹,知法犯法,在光复军里,没有你们这种渣滓的容身之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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