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8章 欲言又止,变局初显
第1958章 欲言又止,变局初显 (第1/2页)第二天下午三点多,索占塔正在部里看一份水利的批件,首相府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管家话说得跟上一次一样客气。
首相今天傍晚在府里坐坐,索先生要是得空,可以过来。
索占塔放下电话,在办公桌前坐了足有一分钟。
这个电话他昨天夜里就算到了。
他把手上那份批件合上,交代蒙塞下午的两个会都推掉,然后回家换了一身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材料。
最后什么都没带。
车驶进侧门的时候,天已经开始暗了。
上一次是在前院的廊下,这一次佣人把他往里带,穿过厅堂,绕到了后院。
院子不大,四周是矮墙,墙外就是暮色,几株九重葛沿着墙根爬着。
院子中间一张石桌,两把椅子。
首相坐在其中一把上,还是家常的短袖,脚上一双拖鞋。
佣人上了茶就退出去了,脚步声在廊子那头消失,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索占塔坐下来,双手扶着膝盖。
首相先问了一句他母亲的身体,又说前两天听人讲,索占塔那个在澳洲念书的小儿子今年就要毕业了。
这些话跟上一次的路数一样,问得慢,也问得亲切。
索占塔一一答了。
茶换到第二道的时候,首相把杯子放下。
“那个港口,”他说,“你给我讲讲。”
索占塔愣了一下,没想到首相会问这个,问题是关于森莫港的情况,首相基本上都了解,为什么还要问自己?
他收回心思,开始从头讲起。
那个港口现在靠什么吃饭,主要是港务和仓储,五千吨的泊位一个,中型的杂货船能进能出,从新加坡和曼谷过来的货在那里落地,再往内陆走。
船运有自己的船。
仓储那一片是成规模的库房,有地磅,有登记流程,也接外面的货。
这一年多又添了检疫和冷链这一块,跟一家新加坡的公司合作做实验用猴的隔离和出口,第一批已经进去了。
港区往西是一个镇子,原来只有几十户渔民,现在有铺面,有餐馆,有小学的苗子。
镇子和港区中间是一家医院,六层的主楼,手术室、影像、检验、血库都有,本地人看病也去那里。
再往下,他讲了规划。
第三期已经开了工,是更大的泊位和新的库区,图纸报过部里。
往后还有油品、散货、危险品隔离这些打算。
北面那条公路是他们自己投的,路修通以后,从港口到内陆能省下大半天。
他讲得很细,讲了十几分钟。
首相一直没有打断他,手里那把小茶壶转来转去,偶尔往杯子里续一点。
索占塔一边讲,心里一边在打鼓。
这些事情,眼前这个人哪一样不知道?
那张批文是从这座府里点过头才发下去的。
港口每年报上来的税、货运量、雇工人数,一份一份都进过案头。
去年旱季,还有人陪着从金边过去看过工地,回来以后写的那份材料,他自己就在上面签过字。
今天再问一遍,问的是什么?
是要重新掂一掂这个港口值多少斤两?
还是要在心里给它定一个价,看看它值不值得为它得罪什么人?
索占塔想不明白,只能把话讲得更实一些,数目一个也不敢报虚。
他讲完了。
首相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评价,也没有追问。
院子里静下来。
墙外有摩托车开过去,声音远了。
天已经黑了大半,廊子上的灯亮着,光照到石桌这边只剩一点点。
首相把杯子端起来,又放下。
“占塔。”
“阁下。”
“你跟我做事这么多年了。”首相说,“你觉得我们这个国家,是个什么样的国家?”
索占塔的后颈上出了一层汗。
这句话没头没尾,前面不搭,后面不接。
可正因为没头没尾,它才最不能随便答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,选了最稳的那条路。
“这些年是一年比一年好的。”他说,“路修起来了,电通到了乡下,外面的钱肯进来,是因为这里稳。在这一带,稳这件事最值钱。这些都是阁下这些年一步一步运作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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