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0章 商海生寒,官场迷雾
第1950章 商海生寒,官场迷雾 (第1/2页)森莫港跟第三军区打起来的消息,两天之内传遍了柬埔寨。
官面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报纸没登,电视没播,政府那边连一句表态都没有。
可这种事从来不用报纸来传。
西港的司机、贡布的渔民、金边的餐馆老板,人人都在说这件事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有人说打死了几百个,有人说港口已经被端了,也有人说军队吃了大亏,一夜之间倒下去几十号人。
各种说法都有,只有一件事是众口一词的:森莫港完了。
道理简单得不用讲。
一边是几百条枪的私人港口,另一边是王家军的一个军区,有师有旅,有炮有装甲。
这种账,五岁的孩子都会算。
在柬埔寨做生意的华人圈子里,这件事传得最快,也最沉。
这些年在这片土地上落脚的华人不少。
开厂的,做贸易的,搞建材的,包工程的,开餐馆和超市的,往下数还有数不清的小生意人。
谁都知道森莫港,谁都听说过那个姓杨的老板。
这些年那个港越做越大,泊位、仓库、医院、镇子,一样一样立起来,在圈子里是抬得起头的招牌。
一个批文齐全、缴税、雇工、建医院的港口,一夜之间被军队围了,被炮打了,官面上一句话都没有。
这才是最让人心里发凉的地方。
这几天,金边的华商圈子里,饭桌上说起这件事,往往说着说着就没人接话了。
有人叹口气,说人家的地盘,咱们说到底是外人。
也有人当场就问身边的人,你手上那块地的证,办得干净不干净。
酒散了各自回家,第二天就有人开始翻自己的手续,理自己的账,打听哪几家银行的账户不好用,琢磨万一有一天要走,货和人怎么走。
森莫港离他们很远,可谁都知道,这件事离他们并不远。
有几个跟森莫港有过生意往来的,这几天连电话都不敢打过去。
倒不是怕沾上,是打不通。
那一带的信号全断了,打过去只有忙音。
也有人私下里说了句公道话:那个姓杨的这些年在这里,工钱从没有欠过,本地人用了几千号,医院都盖起来了。
这样的人尚且落到这个下场,其他人还能指望什么。
这话说完,桌上一样没有人接。
同一天上午,金边。
索占塔的车驶进了首相府邸的侧门。
这次会面不是他跑来的。
昨天下午,管家的电话打到了他手上,说首相明天上午在府里喝茶,索先生要是得空,可以过来坐坐。
一个星期以前,他在电话里求见,管家客客气气地说这两天府上不方便,连日子都不肯给。
如今仗打起来了,兵和港口在西南沿海对上了枪,这道门倒自己开了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。
门什么时候开,谁来开,这里头的分量比他求见多少次都重。
管家把他引进去的地方不是正厅,是后院的一处凉亭。
亭子边上是一片修剪得很整齐的院子,芒果树,几盆兰草,还有一口养着鱼的水缸。
首相穿着一身家常的短袖衣裤,脚上是拖鞋,坐在藤椅上,面前一套茶具。
头发已经全白了,人不胖,坐着的时候背有点驼。
见索占塔进来,他抬了抬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索占塔行了礼,坐下。
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几回,可每一回都不敢当成家常。
这个人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,一路走了几十年,什么样的对手都熬走了。
他请你在后院喝茶,是把话摆在家常里说。
家常里的话,往往比会议室里那些重得多。
首相自己动手,提壶,烫杯,倒茶,一样一样做得很慢。
倒完了推过来一杯。
“新到的茶。”他说,“滇南那边送来的。你尝尝。”
索占塔双手接了,喝了一口,说了句好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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