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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575章 墨阁神兵裂朔风,秦龙吞运贯长空

第一卷 第575章 墨阁神兵裂朔风,秦龙吞运贯长空 (第1/2页)

墨阁地上线膛枪试射场。
  
  这里与地下试枪场不同,是成品枪的试射演练区,也可以说是展示区。
  
  赵诚尉缭在此,看着禽滑厘试射新制作出的后装线膛枪。
  
  此枪五息一发,可卧倒装填。
  
  速度更快,精度更高。
  
  把尉缭看的惊呼神物。
  
  然而赵诚依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似乎并没有觉得有多惊喜。
  
  毕竟他的目标是打算趁着这段休整消化的时间,把自动手枪弄出来,到时候直接分配到所有军队手中。
  
  让秦国直接开启四处征战之路。
  
  那时候,就不需要以血衣军为主了,就算是普通士兵手持手枪,也可以轻松碾压大股敌军精锐。
  
  那他的寿命岂不是源源不断的涌来?
  
  禽滑厘看着赵诚的样子,心中越发敬佩,“君上,这一次后装线膛枪,没有急着投入生产,等您指示。”
  
  赵诚点了点头,“确实没必要先投入生产,后面还有其他东西需要你们研究。”
  
  他拿起案上的炭笔,在一张新的纸张上,画出了一幅草图。
  
  碗口粗的枪管,极短的身管,后端有一个巨大的旋转闭锁机构。
  
  旁边画着一枚圆滚滚的铁疙瘩,前端伸出一截引信。
  
  “你们想没想过,“赵诚回忆着前世的火箭筒,慢悠悠说道,“把枪管加粗、缩短,从后面装一个这么大的开花弹?
  
  引信从弹头前面伸出来,落地就炸。
  
  这就是一门手提的小炮。“
  
  禽滑厘的呼吸,骤然停滞。
  
  他盯着那幅草图,瞳孔剧烈收缩。
  
  粗短的枪管、巨大的开花弹、旋转闭锁。
  
  这些元素在他脑海中轰然组合,形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战争画面。
  
  一名士卒扛着这玩意儿,趴在壕沟里,对准敌军的密集阵型,轰出一发炸裂的开花弹……
  
  而后他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。
  
  “原来君上要弄出这玩意……”
  
  “这就是为什么后装枪机必须先做出来。“
  
  赵诚放下炭笔,指尖点了点图纸,“枪机闭锁的原理一旦通了,缩到步枪上行,放到'手提小炮'上也行。
  
  你们现在攻关的闭锁机构,不只是为了步枪。
  
  也是为了让普通士兵手里,有一门能扛着走的小炮。“
  
  这玩意弄出来,就不用担心火炮的灵活性不足了。
  
  到时候整一个炮兵营,扛着小炮就往前推进。
  
  什么骑兵阵,什么城墙,全给轰成渣渣。
  
  禽滑厘感到一阵眩晕。
  
  他忽然明白了。
  
  君上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“让枪打得更快一点“。
  
  君上是在布一盘大棋,后装枪只是棋盘上第一颗落子。
  
  当每一个血衣军都扛着后装步枪和手提小炮出现在战场上时,那将是一场对旧时代战争规则的彻底碾碎。
  
  他深吸一口气,深深伏地:“属下明白了。“
  
  起身时,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粗短管子的草图上,心跳如擂鼓。
  
  “但……但这么大的弹,从后面装,“
  
  禽滑厘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沙子,“现在这种闭锁,受得住吗?“
  
  “恐怕受不住。”
  
  赵诚想了想直言道,“所以弹也得变。”
  
  他敲了敲案几,像是在推演某个尚未成形的念头,实则仔细回忆着火箭筒的样子。
  
  “依本侯看,你们造火炮,弹是弹,药是药,铁壳越硬越好。
  
  但后装枪要的是另一种东西。
  
  弹壳本身便是药室,便是气密垫,打完还要能被勾出来。
  
  铸铁弹太硬,不贴膛,肯定不行。
  
  纸壳弹太软,撑不住,肯定也不行。
  
  若换成软铜,入膛受热自胀,贴壁封气,打完再被勾出,或可解卡膛之困……”
  
  禽滑厘瞳孔骤缩!
  
  软的?
  
  铜?
  
  受热自胀?
  
  贴壁封气?
  
  打完被勾出?
  
  “君上!”
  
  他猛地抬头,脑海中电光石火,“属下明白了!
  
  软铜弹壳,入膛膨胀,自己封死缝隙!
  
  枪机后退时,用钩子勾住弹壳底部的小坑,把它拽出来!
  
  定装!整颗塞入!无需通条!”
  
  赵诚思索了一下,感觉这家伙说的与前世看到的那些老式步枪差不太多,于是认同的微微颔首。
  
  禽滑厘的推导正好印证了他模糊的念头。
  
  “本侯觉得,火药与弹头不必分装。
  
  若预先用软壳包成一颗,整颗塞入,或可省去通条量药之繁。”
  
  禽滑厘一听,更是如获至宝,深深一揖,转身就往外冲。
  
  赵诚看着他的背影,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  
  他其实只记得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黄澄澄的子弹壳。
  
  以及某部纪录片里“金属定装弹是后装枪的灵魂”这句旁白。
  
  至于弹壳怎么冲压、底缘怎么做、拉壳钩怎么设计?
  
  他一概不知。
  
  但没关系。
  
  墨阁那帮人都是此道精英,有时候只是受到了时代的局限性。
  
  他们自然会把他这句“软的、黄的、能胀开、能勾出来”的模糊描述,变成现实。
  
  而禽滑厘冲出门时,脑子里已经炸开了无数图纸。
  
  软铜弹壳、底缘凹槽、拉壳钩、抛壳挺、定装整弹……
  
  君上只说了几句话。
  
  但每一句话,都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  
  君上之才,果然神鬼莫测啊!
  
  ……
  
  禽滑厘冲回墨阁研究室。
  
  地下试射场的硝烟味还黏在衣袍上,他一脚踹开研究室大门,把正在打磨零件的相里勤吓了一跳,锉刀在精钢坯料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。
  
  “君上说了,软铜为壳,整颗定装,入膛自胀,打完能勾出!”
  
  禽滑厘扑到铸铁工作台前,抓起炭笔,手抖得在纸张上戳出好几个墨点。
  
  他把赵诚在地下试射场那几句模糊的话,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
  
  软的、黄的、能胀开、能勾出来、定装。
  
  相里勤手里的锉刀“当啷”一声扔在台上。
  
  荣坚从阴影里抬起头,灰白色的麻布衣上还沾着之前沾上的机油。
  
  复䵍负手立在窗边,机关尺靠在墙根,闻言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。
  
  “软铜?”荣坚皱眉,“铜虽软,但入膛之后,火药一燃,软铜不会被冲得变形破裂?”
  
  “君上说能胀开,”
  
  禽滑厘的炭笔在纸上画出一个碗口粗的圆,“就是要让它胀!
  
  胀开来贴紧枪管壁,自己就把缝隙封死了。
  
  打完枪机后退,用钩子勾住底部的小坑,把它拽出来。”
  
  复䵍走到台前,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火炮的炮弹是铸铁的,硬而脆,靠通条捣进去,打完了也不用退。
  
  后装枪要的是另一种东西。
  
  弹壳自己就是气密垫,就是退壳的把手。”
  
  “所以不能照搬火炮!”
  
  禽滑厘眼睛发亮,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弧线,“我们得把炮弹做成……
  
  做成一层薄壳子,像皮囊一样包住火药和弹头,入膛受热一胀,皮囊就鼓起来,紧紧贴在炮管里。”
  
  “薄壁软铜,”
  
  荣坚接过话头,指尖在虚空比划着冲压的弧度,“底部留一圈凸缘,供钩子抓取。
  
  弹头是开花弹,前伸引信,落地即炸。”
  
  四人围着工作台,争论、涂改、推演。
  
  炭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,一张张草图被揉成团,又一张张铺开。
  
  相里勤坚持弹壳底部要做成凸缘,复䵍则认为凸缘太薄容易被拉断,应该加厚一圈。
  
  荣坚提出弹壳口部要收口,防止弹头滑脱。
  
  禽滑厘则在计算软铜的厚度。
  
  太薄则胀裂,太厚则胀不开,封不住气。
  
  “碗口粗,”
  
  禽滑厘在最终定稿上重重画了个圈,“先做这个小炮的弹。
  
  步枪弹太精细,我们连软铜弹壳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,直接从碗口粗的开始,把‘胀’和‘勾’的法子摸透了,再谈缩小。”
  
  “善。”荣坚点头。
  
  “那就定了。”
  
  禽滑厘把草图拍在台上,“手提小炮,后膛装填,软铜定装弹,开花弹头,前伸引信。”
  
  墨阁地上试射场。
  
  第一支“手提小炮”架在石台上。
  
  碗口粗的短管,后端的旋转闭锁机构比步枪版放大了三倍,枪机拉柄粗如儿臂。
  
  荣坚以强大修为,徒手从一块精铜坯料上撕下薄壁弹壳的雏形,指尖流转间,铜片被压成圆筒,底部弯出一圈凸缘。
  
  “咱们先照搬火炮,”禽滑厘盯着那枚还泛着红热的弹壳,沉声道,“先试试硬壳子,看看君上说的软到底应该到什么程度。”
  
  相里勤把一枚铸铁开花弹塞进炮膛。
  
  弹体是墨阁造火炮的成熟工艺,硬而沉,底部没有凸缘,只靠弹体卡在炮尾台阶上。
  
  旋转闭锁到位。
  
  “退后。”
  
  相里勤扣动扳机。
  
  “砰!”
  
  一声闷响,比火炮的轰鸣更短促,却带着一种怪异的撕裂感。
  
  弹丸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,五十步外炸开,铁片乱飞,威力倒是不小。
  
  但炮管尾部喷出的白烟浓得像是着了火,旋转枪机被熏得漆黑,燃气从弹体与炮管的缝隙疯狂泄漏,推力泄掉大半。
  
  更致命的是,那枚铸铁弹打完后烫得发红,死死卡在炮管尾部的台阶上。
  
  “捅!”
  
  禽滑厘一挥手。
  
  三名弟子抄起通条,围着炮尾又捅又撬。
  
  烫红的弹壳在高温下微微变形,死死咬住了金属台阶。
  
  一名弟子被热气熏得眼泪直流,另一名弟子手里的通条“当”地一声滑脱,差点戳到旁边人的脚。
  
  三人轮流捅了半刻钟,才听见“当啷”一声,那枚熏黑的铁疙瘩终于掉在石台上,把石板烫出一缕青烟。
  
  三人满脸黑灰,狼狈不堪地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还揉着被烫出水泡的手背。
  
  禽滑厘盯着那枚铁疙瘩,眉头紧皱。
  
  “硬的确实不成,”他喃喃道,“君上说得对,得要软的。”
  
  三个时辰后。
  
  复䵍设计出了放大版的拉壳钩与抛壳挺。
  
  钩爪如鹰嘴,精准扣住弹壳底部的凸缘。
  
  抛壳挺是一根弹簧顶杆,在枪机后退到极限时,从侧面撞击弹壳底部,将其顶飞。
  
  荣坚以修为辅助,冲压出第一批中等口径软铜弹壳。
  
  壁厚均匀,底部凸缘厚实,弹壳口部收口,紧紧咬住开花弹头。
  
  弹头前伸一根细长的引信,如同毒蛇吐信。
  
  “再来。”
  
  地上试射场,荒原开阔,北风猎猎。
  
  手提小炮架在石台上,但这一次,石台旁趴伏着一名试射弟子。
  
  他抱着那支碗口粗的短管,枪托抵肩,手指勾住粗大的拉柄,一拉、一转,弹壳“咔哒”入膛,闭锁到位。
  
  “轰!”
  
  五十步外,土靶被炸得粉碎。
  
  泥土、草屑、碎木冲天而起,弹片呈扇面飞散,在靶后的夯土墙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凹坑。
  
  冲击波卷着沙尘扑到众人脸上,禽滑厘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  
  却看见那名弟子被后坐力掀得向后一仰,屁股离地半尺,又重重砸在地上,活像个翻倒的乌龟。
  
  弟子闷哼一声,再拉枪机。
  
  “叮!”
  
  一枚滚烫的软铜弹壳从侧面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三丈外的枯草堆里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  
  第二发已然上膛。
  
  “这哪是枪?”
  
  一名旁观的墨官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是单兵能扛着的火炮啊……”
  
  远处观射台上,尉缭看直了眼。
  
  呼吸都为之急促了起来。
  
  “这东西,好家伙,这东西要是也普及开来……”
  
  自从发现这地方不断涌现新武器之后,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。
  
  一旦有新东西造出来,他第一时间就会出现。
  
  比赵诚积极多了。
  
  复䵍站在上风处,面无表情地看着炸碎的土靶,花白胡子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  
  他沉默了一会,忽然开口:“比老夫的预期远了不少,但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优化。”
  
  禽滑厘正沉浸在狂喜中,被他这句冷水浇得一愣:“啊?”
  
  “威力大了,”复䵍淡淡道,“但后坐力也大了。
  
  方才那弟子若非卧姿,怕是肩膀要脱臼。”
  
  话音未落,那名被掀翻的弟子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,被同门扶起来时还在吸冷气。
  
  “快!快去请侯爷!”
  
  尉缭的声音从观射台上传来。
  
  这位秦国国尉,平日里沉稳如山,此刻却激动得双手撑住栏杆,身子前倾,几乎要翻下台来。
  
  他眼睛发直,死死盯着那支还在冒烟的短管,声音都劈了:“普通士兵有此物,岂不人人如仙神?
  
  一炮下去,五十步外土崩瓦解!快去请侯爷来!”
  
  一名墨官连忙去传递消息了。
  
  赵诚到场时,荒原上已清出了一片更大的试射场。
  
  禽滑厘亲自抱着手提小炮,献于赵诚面前。
  
  他眼底布满血丝,但神采飞扬,像是捧着一件足以改变天下的神器。
  
  赵诚接过那支粗短的铁管。
  
  比步枪重得多,也粗得多,碗口粗的炮管透着蛮横的暴力感。
  
  他打量了一会儿,交给旁边的墨官让他试射。
  
  墨官卧倒,推弹入膛,旋转闭锁,扣扳机。
  
  “轰!”
  
  百步外临时竖起的木栅靶被炸得四分五裂,弹片嵌入后排的草人,草人碎成漫天飞絮。
  
  赵诚起身,拍了拍肩上的土,点了点头。
  
  “此物不错。”
  
  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认可,“单兵可携,一炮之威抵得上过去数十名攻城手。
  
  用来破阵、攻垒、毁车,皆是利器。”
  
  禽滑厘深深一揖,胸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。
  
  但赵诚话锋一转。
  
  “不过,”他把炮管竖在地上,拍了拍那粗短的身管,“此物虽猛,能够单兵使用,但步卒携行奔袭,终究不便。你们看……”
  
  他指了指炮管粗壮的轮廓:“长途跋涉,翻山越岭,扛着这玩意儿跑二十里,士卒怕是连刀都举不动了。
  
  这种东西,只能交给体魄强健的精锐,普通士兵需要用更轻便的。”
  
  尉缭原本激动得脸色涨红,闻言一怔,随即眉头紧锁,连连点头:“侯爷说得是……说得是啊!
  
  此物守城、攻坚可用。
  
  但若要大军奔袭,不论是追击还是迂回,士卒负重有限,这铁家伙太重了!
  
  难免笨重。”
  
  “所以,”
  
  赵诚看向禽滑厘,目光深远,“若能把这‘软铜为壳、整颗定装、打完即退’的法子,缩到步枪那般大小,让步卒人手一枪,一息一枪,打完弹壳自己飞出来,顺势就填弹了,那才是真正的军队质变。
  
  到那时,一名步卒抵数名精锐高手,甚至遇到江湖中的武功高手也完全不惧。”
  
  尉缭呼吸骤然急促,连声附和:“对!对!人手一枪!
  
  若我大秦锐士人人有此物,匈奴骑兵冲阵?
  
  冲什么阵!百步之外便被打成筛子!”
  
  禽滑厘却僵在原地。
  
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。
  
  这双手刚才还在抱着碗口粗的弹壳,感受那沉甸甸的厚实与粗糙。
  
  而现在,赵诚要他做的,是手指粗细的玩意儿。
  
  碗口粗缩到手指粗。
  
  壁厚稍有偏差就炸膛。
  
  底缘小如指甲盖,拉壳钩要微型化到发丝级别。
  
  冲压模具的同心度、退火温度的控制、收口精度的把握,全都要再上一个数量级。
  
  “君上……”
  
  禽滑厘的声音干涩,“这……”
  
  赵诚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,笑道,“我知道缩到那般小,你们那台冲压机,怕是不够用了。”
  
  “不过,改良到这种程度,是早晚得事情。”
  
  “先研究着吧,这个单兵炮,倒是可以开始量产了。”
  
  禽滑厘缓缓抬头,看向荒原远处墨阁工坊的烟囱。
  
 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凝重,深深一揖:“属下……明白了。”
  
  风卷着沙砾掠过荒原,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  
  禽滑厘感到任务十分艰巨。
  
  ……
  
  昆仑山,玉虚宫偏殿。
  
  殿外云海翻涌如怒涛,先天灵气却凝滞得近乎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琼楼玉宇之间。
  
  十二道身影分坐于云床之上,道袍各异,仙光内敛,可此刻却无一人有心思吞吐元气。
  
  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殿中央那面观天镜上。
  
  镜中画面早已散去,可那道独自擎天、翻掌抹灭雷劫的玄色身影,却仿佛烙印在了每一双金仙瞳孔深处。
  
  殿内死寂了许久。
  
  最终是惧留孙先打破了沉默。
  
  这位金仙面色铁青,胸口旧伤隐隐作痛,一掌拍在云床上,震得整座偏殿嗡嗡作响:“怎么会这样!?”
  
  “我们只是闭个关的功夫,这小子竟然就搞出这么大动静!“
  
  他霍然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焦躁:“他竟突破到了仙人境界……
  
  不,不止!
  
  观天镜中看得真切,他渡劫之后是肉身成圣,气息一路暴涨,不像是寻常的人仙。
  
  如此一来,岂不是更不好对付了?“
  
  “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?“
  
  清虚道德真君眉头紧锁,手中拂尘无意识地绞紧,“不足三十年,从凡人到仙人,还能应对那等灭世天罚。
  
  贫道活了无尽岁月,便是当年封神大劫中,也未曾见过这等事。“
  
  “连天道都在针对他。“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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