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边打边学

第383章 边打边学 (第2/2页)

迎接他的，是一片安静的空间。
　　
　　前方悬浮着大量细小的光点，光点之间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。有些聚在一起，有些相隔很远，始终按照各自的方式缓缓移动。
　　
　　他观察片刻，将一缕精神力送了过去。
　　
　　最近的一处光点随之亮起。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一种极为清晰的感应进入意识。
　　
　　叶青需要做的，是将自己的精神力量分开，分别接入那些光点之中。
　　
　　“换花样了？”
　　
　　他抬起手，精神力迅速切分。
　　
　　最先亮起的一片光点，毫无难度。
　　
　　随着更多位置开始等待回应，他分出的力量也越来越细。
　　
　　每接通一处，都要继续保持。
　　
　　叶青很快发现，仅仅将精神力送到，并不算完成。那些光点会不断变化，稍有偏差，连接就会断开。
　　
　　他索性按照刚学到的方式，让一部分相近的变化共同运行，再将需要单独调整的位置分离出来。
　　
　　亮起的光点迅速增多。
　　
　　前方一些原先暗淡的联系，也渐渐显露出来。
　　
　　到了后来，分开的每一股精神力都已经细得惊人。
　　
　　叶青没有继续盲目增加。
　　
　　他察觉到，最远处有几股力量开始不稳。
　　
　　若是照这个趋势继续分下去，先前接通的位置也会受到影响。
　　
　　于是，他停住新增连接，将心神沉入已有的结构，一点点调整。
　　
　　刚刚还在轻颤的光点，逐渐稳定。
　　
　　叶青这才继续。
　　
　　空间内没有袭来的敌人，消耗反而比上一层更难应付。
　　
　　交锋时，一道力量打出去便能收回。
　　
　　这里的每一处连接，都需要他持续维持。
　　
　　时间一长，原先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差错，就会不断累积。
　　
　　叶青先后断开了几处明显不稳的连接，重新整理之后再接回去。
　　
　　前方一片区域终于亮起。
　　
　　他以为这一轮已经结束，周围那些光点忽然各自变化起来。
　　
　　有些缓慢旋转，有些不断改变位置，还有一些内部出现了新的结构，需要分出的精神力量跟着调整。
　　
　　叶青眉梢一挑，重新集中精神。
　　
　　刚才只是维持。
　　
　　现在，要让这些分开的力量同时干不同的事。
　　
　　他渐渐品出味道来了。
　　
　　从外面的通道，到上一层的精神刃，再到眼前这些结构，要求始终在一步步加深。
　　
　　先看他能不能控制。
　　
　　再逼他学会更省力、更精细的办法。
　　
　　等他掌握之后，立即换一种情形，验证那些方法究竟有没有真正学会。
　　
　　这里竟然在教他。
　　
　　叶青看着周围亮起的光点，心中的兴趣越发浓郁。
　　
　　无间黯月刃的用处，也开始显露出另一面。
　　
　　在蓝星，这当然是一门极强的杀伐武学。
　　
　　大量刀刃组合成黯月，足以斩碎强敌，御住攻势。
　　
　　可放在眼前这套设施之中，那些操控刀刃的方式，恰好能够对应最初的训练。
　　
　　飞刀只是最直观的运用。
　　
　　真正被反复锤炼的，是一个人的精神意识，究竟能同时掌握多少彼此独立的变化。
　　
　　叶青忽然想起门前那道信息。
　　
　　基础资格。
　　
　　当时他还觉得，这个说法多少有些夸张。
　　
　　现在看来，留下这套传承的人，恐怕真就是这么划分的。
　　
　　“拿这种武学打基础……”
　　
　　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随即将纷杂念头收起。
　　
　　前方的变化又开始加快。
　　
　　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击掠过，刚刚维持稳定的精神连接瞬间断掉了一片。
　　
　　叶青脑海微震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急着把全部力量一股脑送回去，而是先保住尚未断开的部分，再依照各处变化重新接续。
　　
　　一处，两处。
　　
　　那些熄灭的光点迅速亮起。
　　
　　第二股冲击随之而来。
　　
　　这一次，他已经有所准备，主动让受到影响的几股力量先行散开，等冲击过去，再迅速重组。
　　
　　断开的范围小了许多，恢复得也更快。
　　
　　接连数次之后，叶青终于将整片结构稳定下来。
　　
　　光点停止移动。
　　
　　它们之间的联系缓缓变化，一道新的运行方式，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　　
　　数股精神力量，各走不同的轨迹。
　　
　　有的绕行，有的直进，有的先缓后急。
　　
　　它们最终抵达的，是同一个位置。
　　
　　抵达时间，也完全一致。
　　
　　叶青看了一会儿，目光渐渐亮了。
　　
　　他在上一层学到的办法，是让部分精神刃共用一段操控，到了需要的时候再分开。
　　
　　眼前这一种，几乎反了过来。
　　
　　前面各走各的。
　　
　　到最后，再一同合上。
　　
　　他立即分出四股精神力量，照着那些轨迹运行。
　　
　　开始很顺利。
　　
　　临近交汇之处时，其中一股稍快了些，先一步撞上另一股力量。
　　
　　两道结构当场崩散。
　　
　　剩下的力量也被牵连，瞬间乱成一团。
　　
　　叶青眉头一皱，意识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。
　　
　　那是自己分出的力量相互冲突，造成的反震。
　　
　　他缓了一口气，再次看向前方。
　　
　　眼中的兴奋，反而更浓了。
　　
　　刚才几股力量相撞时，爆发出的冲击十分明显。
　　
　　倘若能够让它们在指定的位置同时完成叠合，将那份力量全部送进目标……
　　
　　叶青抬起手。
　　
　　再来！
　　
　　四股精神力量重新分开，沿着不同轨迹前行。
　　
　　这次他刻意放慢，仔细照顾着每一处变化。
　　
　　距离终点越近，越不敢有丝毫分心。
　　
　　终于，四股力量同时抵达。
　　
　　一团细小而凝实的精神光芒，骤然在交汇处闪过。
　　
　　周围的灰暗被震开了一圈。
　　
　　成了。
　　
　　叶青没有立即增加数量，而是将刚才的过程重新走了一遍。
　　
　　又一次成功之后，他才开始调整轨迹。
　　
　　相同的四股力量，绕得更远一些，途中多一次转向，再回到同一处位置。
　　
　　难度顿时提高。
　　
　　但这一次，他已经知道该注意什么。
　　
　　数次尝试之后，那一小团凝聚的光芒，终于再次出现。
　　
　　叶青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　　
　　前方，一具由精神力量构成的靶体缓缓浮现。
　　
　　其表面覆盖着相互衔接的防护结构，内部同样存在着细密的联系。
　　
　　他先用四股力量试了一次。
　　
　　叠合完成时，靶体表层出现一处明显凹陷，里面的联系也断掉了一部分。
　　
　　叶青盯着那处损伤，心里已经有了比较。
　　
　　若是过去，他更习惯将凝练的精神力集中起来，直接撞过去。
　　
　　遇上防御足够稳固的对手，便得继续加力，接连冲击。
　　
　　眼前这种方式，让他能够在不同位置同时施力，最后集中到最需要破坏的一点。
　　
　　不过四股，还有余地。
　　
　　叶青调息片刻，将分出的精神力量增加到八股。
　　
　　刚开始，依旧会有提前碰撞的情况。
　　
　　轨迹更多，抵达时间便更难一致。有时只是其中一股稍有迟缓，最后的叠合就会散掉大半。
　　
　　他逐次调整，将那些失败的位置一一记住。
　　
　　终于，八股力量同时掠出。
　　
　　不同方向，不同远近。
　　
　　临近精神靶体时，它们各自完成最后一次变化，在同一瞬间抵达目标。
　　
　　靶体表面只是微微一震。
　　
　　内部，一大片精神结构骤然崩塌！
　　
　　叶青眼神立刻变了。
　　
　　成功的这一击，比刚才四股力量合击时干净得多。防护尚未来得及完整承受，内部已经先行断裂。
　　
　　他看着靶体中间出现的缺损，缓缓咧开嘴。
　　
　　这东西，用来杀人，绝对好使。
　　
　　前方的光点逐渐散开。
　　
　　第三层的入口，随之显露。
　　
　　叶青收拢精神力，迈步向前。
　　
　　他不知道，在这处空间的更深处，有关操控、稳定、学习与适应的变化，始终被一一记录。
　　
　　随着刚才那次八道叠合完成，一道此前从未亮起过的微弱标记，悄然出现。
　　
　　那道标记所对应的关注，已经超出了普通试炼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