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打招呼的来了
第120章 打招呼的来了 (第2/2页)主考和副考官们都被「双规」了,他们这些阅卷老师还能指着全身而退不成?
考题泄露,往大了办的话,这些房考官们各个都脱不了干系,轻则革职,重则充军,甚至掉脑袋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才了赵贝子给的改变人生机会,结果却落个天崩结局,众人心中可谓五味杂陈。
见绵恩进来,众人忙纷纷起身,有几个腿软的竟是站都站不稳,扶着桌案才勉强撑住。
「都坐下吧。」
绵恩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了,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,「本王奉旨查办此案,有几句话要问你们。你们须如实作答,不有半点隐瞒。」
众人连忙称是。
「据本官所知,赵大人所拟考题是在锁院之日交於卷场的,自那时起顺天贡院便全封闭,任何人不出入。诸位都是老於科场的人了,依你们看,这考题若是在锁院之後泄露出去的,有几分可能?」
堂内一时沉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第二房同考官王万年小心翼翼开口:「回王爷,下官以为锁院之後考题泄露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」
「哦?说说看。」
「顺天贡院锁院之後内外隔绝,兵丁把守森严,我们这些人入院之後也被关在这贡院里头,吃住都在一处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更遑论将考题传到外面去。再者…」
说到这,王万年顿了顿,「再者,我等与赵大人无冤无仇,断不会做这等自毁前程的事。」
众人听後纷纷点头,都说绝无泄露考题可能,一个个就差拿身家性命发誓了。
绵恩没有表态,只问那王万年:「照你这麽说,考题是在锁院之前就泄露了?」
「这…」
王万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犹豫再三,咬牙道:「王爷,下官以为若考题当真是在锁院之前就泄露,那只有一种可能,便是赵大人府上出了内贼,有人将拟定的考题偷偷抄录出去,目的就是要害赵大人……」
作为唯一肯给面子的同学,王万年自是不遗余力要为赵同学开脱。
这也是最好的解释。
只有把事情往有人故意陷害上套,才能确保赵贝子成功脱身,要不然,赵贝子真被皇上革职查办,甚至下狱,那不仅他王万年「投资」失败,在场这十几位房考官也都要爬到天台喽。
「你们怎麽看?」
绵恩目光扫视其余众人,有王万年的「定性」,其他人自也不再保留。
意见出一致,都认为这事是有人背後在「整」赵主考。
总之,阴谋,大大的阴谋。
赵主考也绝对大大的冤枉!
绵恩当然知道这事背後肯定有人搞鬼,且也隐隐猜出搞鬼的是谁,只是不敢真往那方面去想,更不敢往那方面去查。
水深到他这个定亲王都觉处处是雷池,处处是杀机。
心中正烦闷不知如何继续时,忽见富僧阿快步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绵恩面色微变,旋即恢复如常,起身对一众房考官道:「诸位先在此歇息,本王去去就来。」
「恭送王爷!」
众人连忙起身相送。
绵恩则独自前往至公堂後殿。
因为,他的堂弟绵志来了。
绵志是八叔仪郡王永璇的长子,作为郡王长子,绵志比起已经晋封为亲王的堂哥绵恩差远了,如今只是个二等辅国将军的爵位。
该爵位在宗室爵位中排第十等。
同样是皇孙,绵志比亲王堂哥足足低了九等,大概率是因为其父不被皇爷爷喜欢的缘故。
让绵恩疑惑的是他那位八叔生性放荡不羁,好酒色,爱玩乐,平日里不过问朝政,怎麽这时候派儿子绵志找他?
再傻,也想到多半是因为那「十八叔」的缘故。
只那「十八叔」何时与八叔熟识的?
八叔让绵志过来的目的又是什麽?
带着疑惑,绵恩见到了比他小几岁的堂弟绵志。
绵志生白净俊秀,举止间带着几分皇室子弟的洒脱,辫梢上还系着石青色丝绦,上面坠着一块白玉坠角,看着贵气无比。
见到贵为亲王的堂哥,绵志当即拱手笑道:「六哥,多日不见,别来无恙啊!」
於公开场合,绵志当管绵恩这个亲王哥哥为「定王」,但私下场合自是以亲切的「六哥」相称。
为啥是六哥,而不是大哥?
因为,绵恩实际於皇孙中排行第六,只不过排在他前面的五个都死了,所以才成为事实上的皇长孙。
「老十四,什麽风把你吹来了?」
「瞧六哥您说的,没风,我这做弟弟的就不能找六哥玩了?」
「找六哥玩也看时辰,你小子没见六哥我在办差麽?」
「就是知道六哥在办差,弟弟我才过来的啊。」
「噢,那倒是稀罕事了。」
绵恩笑着请绵志坐下,又命人上茶寒暄了几句,才不动声色地问:「八叔近来可好?我这些日子忙着差事,还没去给八叔请安呢。」
「阿玛好着呢,前儿还念叨你,说六哥办事力,皇爷爷同皇上跟前的大红人,将来这嘉庆朝少不六哥您出风头呢。」
「八叔这是夸我呢,还是损我呢?」
「肯定是夸六哥您喽,咱们绵字辈可就出了六哥您这一个亲王啊,皇上不重用六哥您,还能重用谁?总不能重用我这个辅国将军吧。」
绵志嘻皮笑脸的,笑着笑着话锋一转,「六哥,其实吧,阿玛让我过来是有几句话想跟六哥说说。」
「噢?」
绵恩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显,「不知八叔有何教诲?」
「教诲可不敢当。」
绵志抬头看了眼门外,见四下无人,遂才压低声音,「阿玛说六哥如今奉旨查办顺天乡试一案,责任重大,自当秉公办理。
只是…那位毕竟是皇爷爷钦点的人,又是和珅的女婿,所以阿玛希望六哥查办的时候多个心眼,多留些分寸,免被人当枪使了。
也切莫让那位受太大委屈,否则,皇爷爷那边…怕是不好交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