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血煞再起,化虹之名(二合一)
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血煞再起,化虹之名(二合一) (第1/2页)找我?奇怪————不待家里过年,有说是什么事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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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淮王并未提及,只说有要事同狼主大人一叙。」
狼主摸不着头脑,看窗外阳光,不太真切,复问一遍:「你确定淮王寻的是我?不是汗王,不是狮王?」
「千真万确。」
「稍等。」
侍者后撤退下,狼主抓住灵衣一把披上,快步出门,内心思量。
年节将至,年节后没多久又是东海大狩会,剩下这半个多月的时间,大家全都待在家中,磨刀霍霍,淮王专程来北庭寻自己,莫非有什么好事不成?
葛祖、淮王妃、蛟龙、伪龙、张龙象————
这段时间,全是前车之鉴呐,仿佛只要和梁渠牵扯上关系,便会迎来好事,可惜至今都没有北庭的份,只当初下阴间,拿到过天地之精,却也轮不到他。
难道说————
狼主眼角一跳,内心隐隐期待。
昔日他可是同张龙象对位的顶尖夭龙。
岂料后续一下冒出个梦境王朝、大离太祖,三方结盟,战事水平陡然拔高,出战的全是狮主、莘大现之流,张龙象仰仗独特的命格以及强横的天赋,跟上了第一梯队,他则是一步慢步步慢,现在连张龙象放屁都闻不着味。
「我也可以化龙,我也可以熔炉么————」
水藻摇曳,河狸摆动扁尾巴,挥舞小木槌,绑绑绑敲下告示牌。
拳头前来施工土木,挖开洞穴,埋住自己,坚固一块。
「倒倒倒!放放放!好,停!」
肥鱼挥动长须,指挥铁头鱼搬运石块。
「黑兄弟。」
肥鱼回头。
左大臣铁杆迤迤然游来,拉住肥鱼走到角落,打开腰间黄皮袋,轻轻一拍袋底,挤出两条宝鱼,抽出来递给肥鱼一条,搭话:「怎么样?黑理事,这都好几个月了,年节前,新宫殿,咱们能不能住进去?」
肥鱼依靠住墙壁,和铁杆站在一块,吞鱼吐刺,展开工程图,竖起长须,指指点点。
听上半天,铁杆点点头:「有道理,有道理,很好,质量最重要,是不能因小失大,土木这块,黑理事是专业的。没事,这个事情啊,不急;但是,一定要快,什么?过年三倍薪俸?年终奖?居然有这种事?」
肥鱼用力点头,拍动胸脯,信誓旦旦。
选用以公,赏刑以信,则谁不尽力,何求不获哉!
「这————」铁杆咬咬牙,「行!咱们东海也不弱了它江淮,江淮有的,我们也要有。
三倍就三倍,年终奖就年终奖!咱们激发大家的积极性!争取年节之后,就住上大宫殿!」
「狼主!数月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」
「哈哈哈,淮王!淮王才是真正的风光无限,羡煞旁人,今日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快快入座,尝尝我北庭特色。」
「,特色便不必,狼主,客套话不必多说,明人不说暗话,北庭八兽之鹰的神通,传承自狼主吧?」
「雄鹰那日松?我是教导过他,八兽我全都教导过,可他的神通————」
「那日松?谁啊,不认识,狼主误会了,不是这个,我说的上一代,巴尔斯泰,陨落的那个,血煞神通!」
」
,」
「啪啪啪!」
肥鱼拍动鱼鳍,引起注意。
所有打灰中的大鱼停下鳍头工作,仰头观瞻,看双须挥舞。
「什么,年节期间,薪俸增添三成,额外发一条宝鱼?!」
「我的天,铁头鱼王太大方了!」
鱼群哗然。
鱼群里的刺头听闻此话,顿时不满,回头用刺一扎说话大鱼,厉声训斥道:「这和铁头鱼王有什么关系,都是黑理事给咱们争取的啊,要谢也应该感谢黑大鱼!」
「感恩黑大鱼,跟着黑理事有鱼吃啊!」刺侠挥动鱼鳍,高呼。
「感恩黑大鱼。
「」
「感恩黑大鱼!」
「黑大鱼的恩情还不完呐!」
鱼群欢呼。
肥鱼热泪盈眶,抹一抹两边眼泪,双鳍下压,让大家快快工作,今天加餐,同时延长一个时辰的工作到深夜,免得鳍头没有活干,闲下来思念家乡亲鱼,饱受折磨。
它不能让兄弟劳力又劳心!
只是此事切莫声张,若是多加薪俸,流传出去,害得其他大鱼吵闹,坏了行情,没有工作,反而不美。
刺头涕泗横流,声嘶力竭,沙哑喉咙:「太感动了,为了让我们赶快完工,好年后闲下来去看大狩会,甚至为我们争取了额外嘉奖,如此佳节,黑大鱼,为我们作诗一首吧!」
「对对对,作诗一首,作诗一首。」
群情呼唤,肥鱼面露难色,再三推辞不过,它闭上双目,仰头望天,似沟通天地以得灵感。
刺头精神一振,急忙切下一块平整石板,准备记录。
忽然,肥鱼睁开双眼,气质陡变,眼神犀利,无鱼敢于直视,那圆鼓鼓的肚皮里,好似有墨水晃动。
「那本大鱼就作诗一首,名,二月八日,忆淮江兄弟。」
刺头紧忙刻录。
「独在异水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遥知兄弟浮水面,遍插水藻少一鱼。」
「好好好!好诗,好诗。」
「千古名篇呐!江淮不出黑大鱼,诗坛万古如长夜!」
「大狩会,该请黑大鱼主持!」
欢呼更大,伴随低声抽噎。
大地耸动,拳头探出脑袋,两根眼柄晃动,甩出气泡,望向得意洋洋的肥鱼,满是狐疑。
怎么就三成?
待肥鱼离去,大地隆起一条浅浅的脉络,一路尾随,直至小巷,蟹钳举起,猛一夹住鱼尾。
肥鱼惨叫一声,捂住屁股,蹦跳冲天。
「哦齁齁,这,淮王,这是何物?为何如此雄壮?如此粗犷?」
「当然是我的自育位果啦,狼主,此间助你修行,所得所获,全部归你。今日且借你神通一用,来日必有厚报!」
「双倍薪俸,三条宝鱼,都在这里了————」
肥鱼捂住屁股,拿出两个黄皮袋。
拳头一钳夹一个,心满意足,横行离去。
目送拳头离开,肥鱼搓搓鱼鳍,钻入洞穴深处。
「今年整个淮东水势都很好,精怪伤人的案例较以往————」
「黄沙河呢?」
「也没有,有了龙王,现在的黄沙河甚至比淮江都平和。」
大氅猎猎抖动,卫麟吹着江风,听完下属汇报今年状况,跳下船头,往府衙里去。
然适才跨过门槛,他敏锐觉察到河泊所内不太寻常的氛围,总有人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。
卫麟微微皱眉,冷哼一声,大跨步往书房去,直至推开书房大门,他停住了脚步。
咔咔咔。
脚下地板不受控制的发黑碳化,蔓延出焦糊味。
楠木桌案明亮有光,夔纹宝靴高抬,双腿交叉搭靠在他最喜爱的铜狮镇纸上,桌角册页不整齐地叠在一块。
来者半躺,册页挡住了他的面孔。
「奇怪,怎么有股糊味?」
梁渠抽动鼻翼,放下册页。
漆黑的蔓延停滞,像是放了个炮仗的水泥地,卫麟皱眉:「淮王?」
「呦,卫统领,好久不见呐,长个了,等你好久,不好意思,等得无聊,找点东西看看,给你书房弄乱了哈。」梁渠放下双腿,拍拍桌面。
卫麟不咸不淡:「淮王昔日虽在河泊所任职,可既封王,便是离职,好些文件却也是朝廷密报,恐不便未打招呼,随意翻阅。」
「哈哈,我就喜欢你这股桀骜不驯的劲!有范儿!」梁渠一脸笑意,食指点动。
卫麟眉头皱得更深:「有事?」
「是有一件。」梁渠坐正身体,双臂靠住桌面,前倾上身,「卫统领金乌焚天,本领非凡,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,但应该————没烧过夭龙吧?
6
寒风朔朔,积雪覆盖屋檐,挂有冰棱。
年节将至,整个义兴县都换上一副装扮,家家户户挂上了灯笼,盈春楼的流动画面四角,也出现了大红装扮。
「吱嘎,吱嘎。」
从河泊所回来,安排好了一切,满世界跑有几圈的梁渠内心异常宁静。
他立在门口,没有进去,不走大路,故意往花坛里去。
——
看蓬松的积雪挤压下去,把鞋底的纹路清晰烙印出来,留下淡淡的黄土印。
梁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做,只是觉得很爽。
听积雪相互摩擦,发出吱嘎的艰涩声。
十多年前,大概也是这条路,当时还是一条灰扑扑的土路,连接到青石路,黄土压的非常厚实,现在全铺上了一层青石条。
结束了。
尘埃落定。
唯有一个「等」字。
以前等人经过,现在也是等人经过。
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,宽阔的大路上,两匹高头大马一前一后,冒着冷风飞快奔来,鼻孔里喷吐出醒目的白气,望见门前梁渠招手,两人同时一怔,立即勒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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