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四——霸道总裁恨上我
番外四——霸道总裁恨上我 (第1/2页)李耶抵达汉中,是八月三十一日的清晨。
和司机一起吃了个面皮,豆腐汤早饭,就继续前往长安。
李耶上车就睡。穿越秦岭的时候,面包车被警察拦了下来,搜了车,还搜了他的包。很不幸,李耶的火枪和刀,都被没收了。幸运的是,他没被抓起来。李耶本想反抗,但看在马上到长安了,他不想节外生枝,就没闹。
下午,庞大城市的轮廓在雾霭中隐现。
长安。西安。
李耶醒了过来,靠在窗边。
到了。
面包车把李耶送到了恢弘的仿唐风格的陕西历史博物馆门前。
巨大的广场,排队的长龙,各色导游旗和喧哗的游客。
阳光有些刺眼,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没去排队。博物馆需要预约,需要身份证。
他什么都没有。
他在广场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看游客走进走出,看旅游大巴吞吐着人群,看保安警惕地巡视。
他在等待。
黄昏,博物馆即将闭馆,人流渐稀。
李耶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他绕到建筑侧面,寻找着员工通道、货运通道,或者任何可能的缝隙。
他的耐心和观察力发挥了作用。
他注意到一处侧门,似乎是清洁或后勤人员进出的地方,管理相对松散,不时搬运垃圾或货物的小推车进出。
在又一次小推车被推出来,门即将关闭的瞬间,李耶猛地从阴影中窜出,用身体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缝。
“哎!你干嘛!”工作人员吓了一跳。
“找厕所,大哥行行好。”李耶挤出最可怜卑微的表情,身体顺势往里挤。
“这里不行!出去出去!”工作人员用力推他。
但李耶的力量出乎他的意料。纠缠间,李耶已经半个身子挤了进去,并且快速扫视了一下内部——一条堆着清洁工具的走廊,灯光昏暗,通向建筑深处。
“厕所没在这边,去外面上!”工作人员大吼:“你不走,我喊保安了!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李耶赶紧走。
门砰地关上了。
李耶又在外面等。
等了没多久,门又开了。
但这次,没有人出来,也没有人进来。
这是怎么回事?
李耶觉得奇怪。
他走到门边,窥视里面。
安安静静。
可能是工作人员开了门,正要出来,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,折返回去。
李耶不多想,溜了进去。
天渐渐地黑了。
博物馆主体灯火通明,但一些辅助区域光线暗淡。
李耶像幽灵一样在走廊、楼梯间、通风管道外沿摸索。
他躲过了七个巡逻的保安,心跳如鼓。
他不知道“天仙元君”在哪个展厅,只能凭感觉,向可能陈列重要文物的中心靠近。
终于,他透过一扇安全门的玻璃,看到了内部展厅的灯光。
那是闭馆后的清洁灯光,柔和而冷清。
他试了试门,锁着。
但他发现旁边有一条管道的检修口,下面放着施工牌。
他拼命拉开封板,用一只腿垫着,狠狠往里钻,直到钻进管道,费力地向前蠕动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当跌落到空旷、寂静、恒温恒湿的大厅时,他几乎虚脱。
他立刻爬起来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
月光和城市的夜光透过窗户,微弱地照亮展厅,天花板高高俯瞰。
巨大的空间里,陈列着无数青铜器、陶俑、石刻、金银器……
他蹑手蹑脚地向前走,心脏在寂静中狂跳。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展柜,寻找着那些特定的名字,或任何与唐代、与女性、与特殊保存状态相关的线索。
拐过一个转角,他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
前方,一个独立设置,比其他展柜大得多,更厚重的玻璃柜悬在空中。
一束极其柔和的微光从上方照亮。
柜中,金银线锦绣衣裙幽光流转。
衣裙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人。
李耶的呼吸停止了。
他一步步,挪到了玻璃柜前。
玻璃洁净无尘。
他看到了。
那是曾有过温度和生命的躯体。皮肤难以形容,介于玉色与象牙白之间的质感,没有普通干尸又或马王堆女尸的枯槁,呈现出“润泽”。长发梳理成高髻式,簪钗依旧。面容平静,双目闭合,睫毛的阴影投在苍白的脸颊上,嘴唇是淡淡的、失去血色的粉。
是她。
又不是她。
也可能是记忆模糊了,错乱了,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。
李耶也无从分辨真假,只觉得眼前这遗体,像一个精心制作的的蜡像。穿着仿真唐服,躺在这里,成了“唐代贵族女性服饰与遗体保存技术的奇迹”,镇馆之宝”,教科书上的插图和游客相机里的奇观。
李耶本来有一手赝品鉴别术,那就是:张惠的屁股上被他用香烧了两个情疤。
可惜,这个张惠是睡在里面的,屁股向下。
他打不开玻璃棺,也就无从分辨。
李耶的手,不由自主地抬起,想要触碰那脸和嘴唇。
看看皮肤是否真的还有弹性,去感受那下面是否还有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。
他的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,冰冷的触感让他睁大眼睛,凝视着柜中容颜。
时光倒流又凝固。
他看见她第一次被带到新安的小院,被他实施体检时倔强的收起屁股,按着裙子;看见她吃饭请君幸食,除夕不知为什么突然害怕,把他找去道观睡一张床,还有那灵堂的疯狂和眼泪。道袍被风吹得鼓荡的背影……
这时,一阵几不可闻的滋滋电流声响起,玻璃柜上方的微光闪烁了一下。
闪烁的瞬间,让柜中面容似乎有了一丝微妙变动——那闭合的眼睫,仿佛颤动了一下。
李耶几乎要向后跌倒。
幻觉?还是这视觉误差?
他死死盯住那张脸,再也不敢眨眼。
然而,一切重归死寂。
李耶默然无语,头脑晕乎乎的,如同一团浆糊。下面发生的一切,他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清醒过来,两个保安正抬着他,将他丢在博物馆外:“滚!”
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了。
看一眼就够了。
一眼,就是万年。
反正她已经死了。
李耶漫无目的地走着,走向城市更深的黑暗。
去哪?不知道。
长安已到,生活似乎抵达了某个顶点,又仿佛才刚刚开始。
下一步是什么?
他茫然地想。
他走上大桥,俯瞰河流。
死了吧!
这城市这世界,既邋遢又无趣,毫无魅力。
就在李耶准备纵身一跃时,一个路人与他攀上了话。
此人得意地讪笑着,自我介绍叫刘圆,表示他在陕博听说了李耶混入博物馆的事。
他的声音可憎得令人无法容忍,笑眯眯地拿出一瓶酒,邀李耶同饮。
生无可恋的李耶,什么也无所谓了,喝了半瓶。
虽然半瓶很多,但以李耶的酒量,还不足以灌醉,他但仍感到天旋地转的晕眩与浑身燥热。
中计了!
这是李晔的第一反应。
当意识滑进黑暗,李耶看到的最后一眼便是那张肥脸上颤动着的大笑。
再次醒来,李耶已置身一片黑暗。
一张雨蓬立在甲板上,将李耶遮在下面,美妙绝伦的江岸正在飞快后退。
李耶被铁链锁着,三个面带讥讽的女人咧嘴站在身边。
黑船乘风破浪。
刘圆诸人没对绑架做任何解释。
李耶问,只会得到一句回答:“我们也不知道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但李耶很明白,他们肯定和那些嘎腰子的是一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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