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零六章 狸猫换太子,转运
第一一零六章 狸猫换太子,转运 (第1/2页)张夫子的态度很明确,就是不想带着任也一块去见郭安。陈征和许圆自然是站在他这头的,金蝉子虽然没说话,但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的态度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小坏王就只剩下了两个选择,要么默默忍受,听从对方的安排;要么就跳起来掀桌子,骂娘内讧。
老子堂堂人皇传人,我忍你二舅啊!不犹豫了,我要打四个,谁都别拦着!
任也抬头看向张夫子,稍作停顿,声音深沉而富有磁性地说道:“好兄弟,我们都冷静一下。我要见郭安,其实也是为了大家的差事考虑。既然你们都不愿意,那就算了,毕竟我也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。就你自己去吧,我与他们一块在这儿埋伏狱卒。”
张夫子见他不再坚持,语气也柔和了许多:“大牛兄弟,我也没有别的意思。只是这师门差事万分艰难,先前陈征和许圆也都死过了一次,那咱们后续行事,自然也要更加谨慎一些才行。”
他说这话的意思,其实就是在点任也。到目前为止我们五首座的弟子出力最多,已经足足耗费了两次复活机会,你还有鸡毛不平衡的?!小嘴一直叭叭个什么?
“是,先前若是没有许姑娘和陈兄不停地试错,我们确实很难走到这一步啊。”小坏王笑眯眯地附和了一句。
他的想法也很简单,自己接取师门差事就是为了功勋点数和最终奖励,现在闹内讧,互不妥协,那最后一定是鸡飞蛋打的结局。
对他而言,因为置气而放弃近在咫尺的机缘,那肯定是很愚蠢的行为。谁的陪葬,都没有赢取最终胜利来得爽。
先稳住局面,忍他一手,再看看,再琢磨琢磨……
张夫子瞧着任也,脸上流露出了十分僵硬的笑容,试探着问道:“大牛兄弟,你那个说服郭安的办法……真的就不能与我们讲一讲吗?”
任也挠了挠头,故作为难道:“也不是不能讲,只不过这个办法,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独得的线索,价值极高,至少值十个功勋点……!”
陈征一听这话,顿时撇嘴回道:“扯淡!咱们来天都劫狱也就才4—8点的功勋奖励,你什么线索能值十点啊?!你看见二首座刺杀神庭之主啦?”
金蝉子听明白了任也话里的意思,笑道:“呵呵,独得的线索,是不是得需要独有的诚意来换啊?”
咦,这小和尚真的好上道啊,都不用忽悠,自己就架上拐了。任也内心惊喜,表面却故作仗义地摆手说道:“金兄,你误会了,我绝对没有想要勒索大家……哦不,是没有……!”
张夫子一眼看穿对方的小心思,迈步上前道:“解密秘境中,重要线索的价值确实是难以估量的,我们也没有道理白占任兄的便宜。这样吧……我有一颗四品燃魂丹赠与任兄,换取劝说郭安的办法,如何?”
话音落,他抬手一翻,掌心中便多了一个锦盒。
“这多不好意思啊……!”任也嘴上客气,双眼却死死盯着锦盒,准备判断一下四品丹药的价值。
“啪!”
张夫子打开锦盒,露出里面一颗漆黑如墨的丹药,轻声介绍道:“此物就是燃魂丹,是拜师时,云清首座赠予我的……服下此丹,一个时辰内,你的神魂之力会提升三分之一。但药效结束后,你的神魂会受损,需要安心静养一月有余才可恢复。”
“提升三分之一?!这药这么霸道吗?”小坏王面露惊讶之色,伸手拿起药丸,故意磕了一些药渣子下来,用手捻起说道:“神魂类丹药,反噬性极强,贸然服用的话,很容易暴毙啊……兄弟,你有尝过吗?”
“啊?!”张夫子懵了。
小坏王伸手将指尖的药渣子递到他的嘴边,重复道:“你尝过吗?”
张夫子脸色涨红,浑身发抖道:“你我以兄弟相称,我又怎会给你吃了就暴毙的丹药?!”
“万灵园内没好人啊,我只是怕五首座拿错了丹药给你。”小坏王脸皮极厚地回道:“要不还是别尝了,万一吃死了,那真是一件很不值当的事儿……!”
“……!”金蝉子在没遇到任也之前,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没风度、很市侩,关键时刻也很不要脸的人。但他在遇到任也之后,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这小子可能就不知道什么叫体面,什么叫分寸,别人觉得很难以启齿的话,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叫事儿。
张夫子感觉自己被羞辱了。他虽是混乱之人,但却是与神传者齐名的存在,行事再怎么下作,也不至于对一头身份不明的青牛,使用药中藏毒的龌龊之法来谋害对方。更何况这个秘境中还有复活机制,这样做除了会有损自己的心境和名声外,简直毫无意义可言……
但对方偏偏就把他看成了是这样的小人,而且还是毫不掩饰,当着大家面质问的那种。
张夫子强行忍住想要破防的冲动,犹豫再三,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,猛然杵到锦盒中捻了许多药渣子:“任兄,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,真不要再用你的手指戳别人的嘴了,这样很不雅……起开,我自己来。”
“张兄,我真没有让你尝的意思……你快停下,别捅了……!”小坏王假得一塌糊涂,真真就是一副市井小商小贩的模样。
张夫子把手指上的药渣子都嗦干净了,而后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要不要再等一会儿?!等上一个时辰,我若不死……咱们再聊?”
“那倒也不用,因为我现在不吃。”任也拿起燃魂丹,低头又看了一眼锦盒:“药都没了,这盒子你还留着吗?”
“给给给……快拿走。”张夫子不耐烦地将盒子扔给了他。
“嘿嘿,这五首座摸过的盒子,应该也能卖不少星源吧?”任也美滋滋地收取了一颗四品丹药,自嘲道:“诸位兄弟见笑了,我真是穷苦出身。我们那个村刚刚成立没多久,又缺人又缺钱,而且村长还是个废物,天天劝我捐物捐钱……再加上,我那未过门的婆娘又馋又懒,只要一不顺心了就离家出走……哎,我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,不然又怎么会要兄弟的丹药呢?”
“理解。”张夫子脸颊上泛起了极为勉强的笑容:“现在,你能告诉我说服郭安的办法了吧?”
“能,我是传音说给你听,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给你听?”任也服务态度极好地问。
“别废话了,赶紧说吧。”陈征原本对任也是有一些畏惧的,他觉得这个人过于聪明,应该也是来历不凡,背景神秘的天骄。但此刻见对方如此爱财,行事小气又市侩,便又觉得此人定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散修,即便聪慧过人,可就凭这份心境,也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。
“说吧。”张夫子点头。
“很简单,你只需冲郭安说,取货密令是九加一,外面的人已经与二首座谈妥了条件,所以你才会入狱救他,他只需跟着你走就行了。”任也面容自信地回了一句。
“九加一是什么意思?外面的人又是谁?”张夫子表情费解地问。
小坏王自然不会告诉他,张方一与郭安是生死之交,二人本应该是一块返回天都取走那个锦盒,却不料郭安在半路上被伏龙阁的人抓捕了,而张方一却侥幸逃脱了。
在郭安的视角中,张方一现在应该是安全的,如果顺利拿到了锦盒,或许真的就有跟二首座谈判的资格了。再加上郭安肯定也知道那个取货密码,毕竟那锦盒当初就是二人一块存的,这个说辞……大概率会博取到对方的信任。
当然,这个办法也不一定会有效,因为张方一先前在城中被武官射了一箭的事儿,肯定不算是什么秘密。如果伏龙阁的人已经确定张方一死了,并把这事儿告知了郭安,那张夫子用这个话术接近对方,就存在瞬间暴露的可能。
只不过,小坏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,他觉得伏龙阁的人即便告知了郭安这个消息,那后者也不见得就会信。毕竟张方一的尸体是被自己收走了,郭安只要没见到自己的挚友,就一定会怀疑伏龙阁是想要诱供,逼迫自己开口……
这种心态在犯罪心理学上,被称之为供述抑制效应。一个罪犯在没有同伙的情况下,就会本能地趋利避害,觉得自己没有被揭发的风险,极难吐口。而双人以上的罪犯,存在囚徒困境,就相对更容易被攻破。
这个人性心理,任也在大学的时候就研究得明明白白了。事实上,他从进入地牢开始,就一直在琢磨郭安的心理,他觉得这很重要!
小坏王咧嘴一笑,轻声道:“你就这么跟郭安说,他大概率会配合,我有七成把握。”
张夫子觉得“取货密令九加一”,以及“外面的人”这两个信息,肯定是这个秘境中非常重要的线索,所以任大牛才不舍得说明。
他真的很想知道谜底,但兜里却没有另外一颗四品丹药作为聊天费用了,只能强忍好奇,微微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。”
他心中发誓,自己一定要努力,一定要在五首座那里多赚丹药,而后狠狠地在任也这里消费。
“我们四人留下,你若成功,就来这里与我们汇合。”金蝉子回应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不多时。
张夫子拎着食盒,迈步走到了七十五号的岔路口,冲着那两位站在廊道入口处的狱卒说道:“今日去采购了一些杂物,来晚了一会儿……呵呵,你们吃了吗?”
那位身材壮硕的狱卒,淡然回道:“下差的时间还没到,谁敢擅离职守啊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张夫子寒暄一句,伸手指了指监牢:“我先把饭送进去。”
话音落,他迈步就要向廊道深处走去。
“刷!”
狱卒猛然抬起右臂:“周大人只一日未上差,就连规矩都忘了?”
张夫子心中一紧,而后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餐盒,这才恍然大悟道:“哎哟,你看我这记性,来来来……你检查一下吧……!”
“周大人,这可不是我有意为难啊,查一下,日后出事儿了,咱们也都有话说,你说是不?”体态精壮的汉子,抬手一翻,唤出一根银针,而后就仔细检查起了酒菜。
片刻后,壮汉起身,收起银针道:“行,没问题了,周大人。”
“好。”
张夫子重新提起食盒,迈步走入廊道深处,伸手拽下了腰间的那串钥匙。
他先前仔细观察过,这串钥匙上的每把钥匙都有清晰的编号,各自对应着每一间牢房,很容易辨别。
“咔嚓……!”
他将钥匙捅入锁眼,只轻轻转动了一下,房门就开了。与想象中的不同,这监牢房完全没有被布置过阵法的痕迹,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神异气息,瞧着就与普通的监牢没什么区别,根本就不像是关押修道者的地方。
张夫子抬头向里侧看了一眼,见到那囚犯躺在草垫子上,肉身被九条铁链束缚,后背鲜血淋漓,足足被刺入了十八根封魂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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